断魂崖底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田小满背靠着湿滑的岩壁，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脚边的碎石上。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却如惊雷。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攥着一块粗糙的石头。
石头上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废脉禁入。
这是残碑碎片。
也是阿牛用命换来的东西。
田小满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入石头的纹理里。
他能感觉到石头在发烫。
不是温度的热，而是灵力躁动带来的灼烧感。
就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石头深处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神经上。
“为什么……”
田小满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他抬起头，看向迷雾深处。
那张没有五官的惨白脸庞，依然悬浮在那里。
空洞的黑洞对准了他。
那不是鬼。
那是被阵法扭曲的人影。
田小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剧痛。
他知道阿牛的下落。
三天前，青云宗外门执事房。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屋檐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混合着劣质灵米的霉味和执事房里昂贵的熏香。
阿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把两斤极品灵米推到了汪三面前。
那双脏兮兮的手捧着装灵米的玉盒，像是在捧着自己的命。
“执事大人，求您……求您给个机会。”
阿牛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恐惧又卑微。
他不知道这块残碑的真正来历。
他只是盲目跟风，听说这石头能改命。
他想通过贿赂执事，换取进入藏经阁的资格。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汪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黑玉佛珠。
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倒计时。
他穿着绣云纹的官服，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汪三没有看灵米。
他的目光落在阿牛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老陈，黑市当铺的老板。
老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一台算盘，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次交易的利润。
“阿牛啊，”汪三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弧度，“你想进藏经阁？”
阿牛拼命点头。
“可以。”
汪三伸出一只手，指尖沾了一点朱砂。
他在一张空白的准入令上盖了一个章。
暂存。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灰扑扑的，上面刻着“废脉禁入”四个字。
“这是残碑的一角。”
汪三把石头扔给阿牛，语气轻蔑，“拿着它去祭坛，或许能触发什么机缘。记住，别声张。”
阿牛颤抖着接过石头。
他觉得石头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他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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