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残阳像干涸的血痂,糊在青云宗外门大比的青石擂台上。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汗臭和血腥味,混合着暴雨过后的潮湿霉气。
田小满站在擂台边缘,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那里藏着一块碎石,粗糙、冰冷,刻着“废脉禁入”四个歪扭的大字。
这是阿牛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三天前,阿牛为了那两斤灵米,把这块石头交给了执事汪三。
汪三笑着盖了个“暂存”的朱砂印,转身就把阿牛扔出了大门。
阿牛摔下悬崖时,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块毫无价值的碎石。
现在,轮到田小满站在这里。
他要的不是资格帖,不是进入藏经阁的权利,而是让所有人看到,这块被判定为“废物”的石头,究竟藏着什么。
“下一个,杂灵根,田小满。”
主持裁判的声音冷漠如铁。
田小满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老陈说的代价——加入“无面者”必须承受的痛苦。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眼里只有擂台中央那个穿着绣云纹官服的男人。
汪三。
他正坐在高台的执事席上,手里盘着一串黑玉佛珠,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看到田小满走上擂台,汪三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怎么?想通过比赛洗清耻辱?”
汪三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
“可惜,规则改了。”
他举起手中的令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即日起,所有参赛弟子需佩戴‘锁灵环’。一旦灵力波动超过阈值,便会引发剧烈疼痛,甚至晕厥。”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锁灵环是内门才有的刑罚道具,用来惩罚那些试图作弊或灵力失控的弟子。
把它用在普通的外门大比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汪三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田小满那双眼睛。
那双在金瞳觉醒后,变得深邃而危险的眼睛。
田小满没有说话。
他伸出颤抖的手,接过裁判递来的铜制锁灵环。
金属冰凉,贴合手腕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血脉蔓延。
“开始吧。”
汪三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对手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手持长剑,满脸狞笑。
“杂种,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长剑劈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田小满侧身避开,动作迟缓而笨拙。
他是杂灵根,灵力驳杂且微弱,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正面交锋中获胜。
但他不需要赢。
他需要的是触发锁灵环的阈值。
剑锋划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钻心,但田小满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锁灵环,心里默数着数字。
一,二,三……
他在调动体内那股不属于任何已知功法的金色灵力。
那股力量在左眼的金瞳深处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你不敢还手吗?”
对手见久攻不下,越发急躁,招式愈发狠辣。
田小满依旧低着头,声音干涩:“你的灵力波动值,三百二十。”
对手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灵力波动值,三百二十。”
田小满抬起头,直视着高台上的汪三。
“根据《青云宗外门大比条例》第七条,若对手灵力波动超过三百,可视为恶意攻击,我方有权使用反制手段。”
裁判愣了一下,翻阅着手中的册子。
“确实有这条规定……”
汪三的脸色沉了下来。
“荒谬!一个杂灵根也配谈条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