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田小满站在执事房的回廊下,雨水顺着他破烂的袖口滴落。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手中那块残碑。石头冰冷,带着阿牛的血腥味和灵米的霉味,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这是“废脉禁入”的残碑碎片。
汪三坐在案后,手里盘着那串黑玉佛珠,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没有看田小满,而是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规矩。”汪三终于开口,声音油滑而轻蔑,“你想把这块‘暂存’的东西带走,去黑市销毁?可以。但宗门财物,岂能由你一个杂灵根随意处置?”
田小满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知道,这是汪三在试探,也是在立威。如果他现在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恐惧,汪三就会立刻反悔,甚至以“盗窃宗门财物”的罪名将他拿下。
“执事大人。”田小满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按照《外门律例》第三卷第七条:凡被标记为‘暂存’且无明确归属之物品,若持有者愿承担保管责任,并出具担保,可暂离执事房进行无害化处理。”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三天。我只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亲自回来销账。”
汪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佛珠停在掌心,眼神浑浊地扫过田小满的脸。
“三天?”汪三嗤笑一声,“你拿什么担保?你的命吗?一个杂灵根的命,连一只蚂蚁都不如。你若跑了,或者把那石头藏了起来,我去哪找你?”
田小满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从母亲遗物中翻出的旧籍复印件,上面盖着模糊的宗门印章。
“这是我的身份契帖,以及……”他停顿了一秒,逻辑清晰地抛出筹码,“以及我师父留下的遗物清单。虽然师父已故,但这块残碑是他临终前托付给我的。若我失信,不仅契帖作废,我将背负‘欺师灭祖’的骂名,永不得再入任何宗门。”
这是一个谎言。
田小满根本没有师父。他在孤儿院长大,靠捡垃圾和做苦力活到现在。所谓的“师父”,不过是他为了利用规则漏洞而编造的一个死去的符号。
但他赌汪三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流程。
汪三眯起眼睛,目光在那张假清单上停留了片刻。他伸手拿起那张纸,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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