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一下下砸在青石板上。
广场死寂。
方执事站在那儿。
黑靴踩着一滩血水。
那是李七的血。
李七的尸体还保持着跪姿，膝盖骨碎裂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气里回荡。
方执事手里捏着那枚‘错序灵石’。
石头表面布满裂纹，原本温润的灵光此刻浑浊如泥。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执法堂洗灵仪式。”
“开始。”
他举起手中的戒尺。
戒尺上刻着一个‘律’字。
金光闪烁。
这是青云宗的铁律。
也是所有外门弟子的梦魇。
方执事没有看台下那些颤抖的脸。
他只盯着那块石头。
长老要它消失。
他就必须让它消失。
哪怕这块石头里，藏着能掀翻整个外门的秘密。
“李七窥探榜单机密。”
方执事声音不大，却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按律，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至于这枚……”
他拇指摩挲过灵石粗糙的边缘。
“乃是邪物。今日当众销毁，以正视听。”
台下有人想喊。
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发不出声音。
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红，慢慢变淡。
就像那些底层的命。
不值钱。
方执事深吸一口气。
戒尺对准灵石。
灵力凝聚。
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
下水道井盖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风吹的。
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撞开了盖子。
方执事眉头一皱。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腥臭的风，从那里吹出来。
夹杂着腐烂的气息。
和……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
“谁？”
他厉喝一声。
戒尺悬在半空。
没敢立刻砸下去。
万一那里面还有漏网之鱼呢？
万一那石头还没坏透呢？
执法堂的规矩第一条。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尤其是涉及长老的命令时。
方执事挥了挥手。
身后的两名亲信弟子立刻上前。
一人提灯，一人持刀。
小心翼翼地靠近井盖。
灯光昏黄。
照亮了井口边缘的新鲜泥土。
还有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那是钟离的血。
方执事认得那种味道。
那个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废物师兄。
他以为钟离已经死了。
坠入深井，或者被影卫处理了。
但他没想到。
那股灵力波动，越来越强。
而且，方向不对。
那不是普通的怨气。
那是……愤怒。
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方执事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李七死前最后的眼神。
那不是恐惧。
是解脱。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比如真相。
比如人心里的鬼。
“下去看看。”
方执事下令。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两名弟子应声跳下。
片刻后。
上面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清脆。
刺耳。
像极了李七死前的声音。
方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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