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脚下的黑市，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没有雨水，只有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粘稠空气。
姜尘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得很慢。
胸口的伤疤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下扎动。
那是石佩碎裂后留下的印记，也是血契觉醒的证明。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那一抹暗红色的雾气。
但他压住了这股气息。
他知道，现在的他太弱了。
弱到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黑市的情报商老鬼坐在柜台后面。
老鬼是个独眼龙，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贪婪的光。
此刻，他正把玩着一枚玉简，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外门弟子，禁入。”
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姜尘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轻轻放在柜台上。
布包展开，里面是一块断裂的石佩碎片。
虽然只是碎片，但上面残留的血契气息，让老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我要买一样东西。”
姜尘的声音低沉，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账目。
“什么？”
老鬼抬起头，独眼死死盯着那块碎片。
“能对抗天罚司的盟友，或者武器。”
老鬼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天罚司是宗门最锋利的刀，你拿一块破石头就想换盟友？”
姜尘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鬼。
那眼神太冷，冷得让老鬼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老鬼咽了一口唾沫。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块碎片。
就在指尖接触碎片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他看到了幻象。
袁守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求饶。
那表情之卑微，之绝望，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老鬼猛地缩回手，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力量？”
姜尘收回手，重新包好碎片。
“我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
“我只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袁守正的罪证。”
老鬼愣住了。
他看着姜尘，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疯了？”
“袁守正是执法堂执事，背后有家族支持，你找他麻烦，就是找死。”
姜尘沉默了片刻。
他从怀中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纸片，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那是“末位剔除令”的残片。
第一章它被袁执事捏在手中威胁；第二章它被撕毁但碎片被姜尘收集；第三章它被重新拼合并作为呈堂证供；第四章它的背面露出了隐藏的禁制符文；第五章它被注入姜尘的血激活反噬功能；第六章它彻底碎裂，化为判定袁执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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