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黑市地下废弃义庄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泥土味和陈旧的霉气。
姜尘靠在湿冷的石壁上,双眼的血泪早已干涸,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痂。
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像被冻结的河水,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老鬼递来的那盏灵茶,此刻正化作剧毒在经脉中肆虐。
散功散。
这种药不伤命,只废功。
对于靠修为吃饭的外门弟子来说,比死更难受。
姜尘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沉默地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张残破的“末位剔除令”。
这张盖着执法堂红印的空白罚单,在经历了前六次的碎裂、重组、注入鲜血后,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符文的光芒。
它变成了一张普通的、沾满血污的废纸。
但姜尘知道,它的背面还藏着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也是开启这座义庄禁制的钥匙。
他将舌尖咬破,一口心头血喷在石佩碎片上。
血液顺着裂纹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义庄深处,那座孤零零的墓碑开始震动。
尘土簌簌落下,露出碑面上模糊的字迹:赵无眠之墓。
前任执事,三年前因“贪墨宗门资源”罪证确凿,被当众杖毙。
所有人都说他是坏人。
只有姜尘记得,那个名字背后,藏着袁守正不敢提及的秘密。
墓碑前的地面缓缓裂开,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姜尘强忍着经脉撕裂的痛苦,一步步走向墓穴。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发出哀鸣。
他知道,天罚司的“影刃”小队已经包围了黑市外围。
只要他暴露气息,那些身穿黑衣的杀手就会立刻冲进来,将他乱刀分尸。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回青云宗,等待他的就是被逐出宗门,以及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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