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幸福路14号家属院门口，挤满了下班的人流。
自行车铃铛声、电动车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嘈杂的白噪音。
乔天霸站在一楼单元门前。
他穿着一件亮紫色的紧身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满胸口的金链子。
手里转着一串钥匙，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老祁啊，”乔天霸提高音量，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这楼要拆了，你也该识相点。”
他身后站着六个打手。
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王婶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刚买的青菜，眉头紧锁。
“哎呀，这天怎么这么热，心里更燥。”她嘟囔着，眼神却警惕地盯着那群人。
小李缩在保安亭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
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乔天霸收了好处费，让他别管闲事。
但他更怕死。
所以他把头埋得更低，假装没看见。
祁锋从楼道里走出来。
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五花肉、葱姜蒜，还有一把有些发蔫的大葱。
他的脸色很平静。
就像是在念一份超市特价清单。
“让开。”他说。
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极强。
乔天霸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
“老东西，你还挺硬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
挡住了祁锋的去路。
“今天要么搬走，要么……”
他指了指身后的打手。
“我就让你走不出去。”
周围的行人放慢了脚步。
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没有人敢上前。
在这条街上，乔天霸就是天。
祁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五花肉已经切好了块。
需要炖煮。
需要时间。
他必须回去。
雨越下越大。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也打湿了地上的泥水。
乔天霸以为祁锋怕了。
他得意地笑了。
伸手去推祁锋的肩膀。
“滚远点！”
他的手劲很大。
足以把一个普通老人推倒。
但祁锋没动。
就像一块石头。
纹丝不动。
乔天霸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股寒意来自祁锋的眼神。
空洞。
冷漠。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或者，在看一个死人。
“你……”乔天霸后退半步。
他想起了以前听说的传说。
关于这个老人的传说。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不可能。
一个孤寡老人，能有什么本事？
一定是运气好。
一定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
再次伸出手。
这次，他用上了全力。
祁锋叹了口气。
动作很轻。
像是拍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他的右手伸出。
指尖夹住了乔天霸的手腕。
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被淹没在雨声中。
乔天霸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开。
却发不出声音。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骨头断了。
三根。
祁锋松开手。
乔天霸瘫软在地。
捂着断腕，冷汗直流。
周围的打手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瘦弱的老人，下手如此狠辣。
“谁？”祁锋问。
语气平淡。
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
哗啦啦。
祁锋绕过乔天霸。
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伐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
溅起浑浊的水花。
打手们面面相觑。
没人敢动。
刚才那一瞬的速度和力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是杀人技。
祁锋走到单元门前。
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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