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楼道里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祁锋站在狭小的金属盒子里，背对着即将闭合的门缝。
他的左手提着那个廉价的塑料菜篮。
篮底还残留着几片沾泥的小白菜叶，和一根折断的葱白。
那是他今晚做红烧肉剩下的“配料”。
此刻，这些普通的蔬菜残渣，混杂着指尖未干的血迹，显得格外荒诞。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14、13、12……
祁锋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食指指腹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
那是刚才捏碎乔天霸喉结时，留下的反作用力痕迹。
骨头碎裂的声音，还在耳膜深处回荡。
咔嚓。
像踩碎枯枝一样清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菜篮里的东西。
五花肉要切块，葱姜蒜要洗净。
亡妻忌日，规矩不能乱。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饭也要按时吃。
这是他对过去的最后一点敬意。
也是他对现在唯一的交代。
电梯停在6楼。
门开了。
外面是嘈杂的人声。
王婶的大嗓门穿透了楼层间的寂静。
“报警！快报警！这老祁头杀人啦！”
王婶站在走廊中央，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电梯方向。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雨伞，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小李缩在墙角，物业制服的领口歪斜，满头大汗。
他不敢看电梯，也不敢看王婶，只是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念叨着：“我……我只是个保安……我不认识他……”
几个邻居围在门口，窃窃私语。
有人拿着手机拍摄，镜头晃动，画面模糊。
乔天霸的手下已经跑光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
烧焦的木门板，断裂的火把，还有那串散落在地的钥匙。
其中一把钥匙，滚到了祁锋脚边。
祁锋没有低头。
他迈步走出电梯。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阻拦。
那种眼神。
不是看邻居的眼神。
是看野兽的眼神。
祁锋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户门前。
也就是乔天霸原本打算强占的一楼门面——现在被改造成临时堆放杂物的地方。
这里没有住户。
只有满地的灰烬和破碎的玻璃。
祁锋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居门禁卡。
卡片边缘已经磨损，露出白色的底色。
夹层里，夹着一张五年前的部队合影。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作训服，笑容灿烂。
那是祁锋。
也是代号“幽灵”的他。
三年前，这张卡片被他从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