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七点整。
阮家别墅的开放式厨房灯火通明,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台面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方远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提着一个沾满泥点的编织袋。
袋口敞开,露出几把带着露水的青菜和两根还连着泥土的红萝卜。
菜叶上挂着的水珠滴落在台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梅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衣,手里攥着一块洁白的亚麻抹布。
她看着那堆脏兮兮的菜,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的东西。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你买回来的东西?”
阮梅的声音尖利,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她把抹布重重地摔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进了这个门,就可以随便把外面的垃圾带进来?”
赵刚靠在沙发扶手上,嘴里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一幕。
他弹了弹烟灰,阴阳怪气地说道:“姐夫,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林婉坐在餐桌旁,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不敢看方远,也不敢看母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阮梅设下的局。
她要用这种羞辱性的方式,彻底击碎方远最后的尊严,让他明白,在这个家里,他只是一个卑微的附庸。
如果方远此刻低头道歉,或者默默离开,那么他就永远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他将永久地被钉在奴役的位置上。
方远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神空洞而冷漠。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阮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编织袋。
动作很慢,却很稳。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厚,边缘有些磨损,但封口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那是苏黎世某家私人银行的防伪印鉴。
方远将信封轻轻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正对着阮梅那张满是鄙夷的脸。
“岳母,”方远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阮梅愣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的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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