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冷白色的光打在方远西装裤脚沾着的泥点上。
阮梅瘫坐在客厅中央，那把真丝抹布还攥在她手里，像一块死去的灰白色尸布。
她没动。
赵刚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毯上的污渍，仿佛那是他输掉的人生账单。
林婉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伸出双手，死死抱住方远的小腿，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西裤面料上，泪水瞬间洇湿了一片深色水渍。
“方远，别走。”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妈只是太焦虑了……她年纪大了，控制欲强，但这都是爱啊。”
林婉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求你了，看在我们三年夫妻情分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只要你不揭穿，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会劝妈道歉，我们会一起过日子。”
方远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林婉，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我不是在惩罚他们。”
“我是在清理垃圾。”
林婉愣住了。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可是我们是家人。”
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
“这个家不能散……”
方远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婉心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不是文件袋，而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反复翻阅过。
他没有递给林婉，而是直接塞进了她僵硬的手心里。
触感粗糙，带着纸张特有的纤维质感。
“这是什么？”
林婉下意识地问，目光落在信封上。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印记——那是方远父亲生前常用的私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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