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雨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黏腻的寒意,顺着“锦绣坊”斑驳的玻璃窗蜿蜒而下。
谢晚晴站在试衣间门口,手里捏着那张折叠整齐的介绍信。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软,那是昨晚雨水打湿后又被她强行晾干的结果。但更重要的是,这张纸背后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日期——那个比邓翠兰汇报给税务局时间早了整整一个月的日期。
那个日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如果邓翠兰在撒谎,那么这串数字指向的不仅仅是税务问题,而是更深层的利益输送链条。赵局长需要的不是普通的介绍信,而是一个能掩盖某种非法交易的“白手套”。而邓翠兰,显然想把这个黑锅甩给别人,或者利用这个身份去换取更大的筹码。
谢晚晴没有立刻离开。她知道,仅仅拿到介绍信是不够的。她需要确认邓翠兰隐瞒的那个秘密,是否与那个日期有关。
而她手中的筹码,就是那件蓝色确良衬衫。
三天前,这件衬衫还挂在谢晚晴肩上,作为她对抗邓翠兰压迫的防御工事。昨天,它被邓翠兰粗暴地扯下,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沾满了污秽和屈辱。今天,谢晚晴把它重新浆洗、熨烫,让它恢复了挺括的模样。
但现在,它不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把锁。
“进来。”邓翠兰的声音从试衣间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晚晴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陈旧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试衣间很窄,只放得下一面镜子和一张凳子。邓翠兰背对着门,正试图将那件蓝色确良衬衫套在身上。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谢晚晴注意到,邓翠兰的手指紧紧攥着衣领,指节泛白。那枚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与周围潮湿的空气格格不入。
“你让我穿这个?”邓翠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厌恶,“你想看我的笑话吗?”
“这不是为了看笑话。”谢晚晴平静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这是为了验证尺寸。只有尺寸合适,这张介绍信才能生效。赵局长那边,最看重的是‘合规’。”
邓翠兰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合规?你以为我是那种会被一件衣服难住的人吗?”
她再次转过身,试图将手臂伸进袖管。
然而,这一次,事情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
蓝色的确良面料虽然轻薄,但在经过谢晚晴特殊的剪裁和缩水处理后,变得异常紧致。当邓翠兰试图将左臂完全伸入时,布料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紧接着,卡住了。
不是袖子卡住,而是腰身。
谢晚晴早就计算好了。过去三个月,邓翠兰因为焦虑和缺乏运动,体重增加了至少五斤。而这件衬衫,是她在两个月前量体定制的,那时的腰围,比现在小了整整两厘米。
“怎么回事?”邓翠兰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紧绷的压迫感,她用力拉扯着衣摆,却怎么也拉不上拉链。
“可能是天气潮湿,布料收缩了。”谢晚晴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邓翠兰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那里被蓝色的布料紧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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