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卷着枯叶,在御花园的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薛婉跪在凉亭中央,膝盖下的石板冷硬如铁,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直逼心脉。
她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颤抖的指尖上。
那里,有一道刚刚被指甲划破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正缓缓汇聚,红得刺眼。
不远处,柳贵人正捂着鬓角,发出尖锐而破碎的尖叫。
「痛!好痛!」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多的是惊恐。
那枚暗红色的指印,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更没人敢出声。
傅慎之站在亭外,玄色蟒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阴鸷地盯着这一幕。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娘娘。」
傅慎之的声音尖细圆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贵人受了惊,您身为姐姐,竟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薛婉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一点寒芒正在凝聚。
「公公说笑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妾只是……在想,这步摇为何会断。」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是侍卫。
十几名身着甲胄的禁军迅速包围了凉亭,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为首的小统领面无表情地单膝跪地。
「奉总管公公令,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移动半步。」
空气瞬间凝固。
薛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她知道,这是傅慎之的杀招。
一旦局势失控,她便是那个替罪羊。
「公公这是何意?」
薛婉站起身,尽管双腿酸软,但她挺直的脊背显示出一种倔强的姿态。
「不过是些许误会,何必闹到这一步?」
傅慎之轻笑一声,迈步走进凉亭。
他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柳贵人,最后落在薛婉身上。
「误会?」
他走到薛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娘娘,这可是金枝玉叶的金步摇。断了,便是坏了规矩。」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枚断裂的金步摇。
流苏散乱,断口处参差不齐,沾着些许泥土和血迹。
那是柳贵人的血,也是薛婉刚才咬破指尖滴落的血。
「老奴看,这步摇断裂之时,正好扫过贵人的脸颊。」
傅慎之的语气愈发冰冷。
「若是再偏一分,恐怕就不是指印,而是开膛破肚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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