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间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极旺。
可薛婉却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而是从指尖蔓延到心口的寒意。她跪在青砖地上,膝盖下的凉意透过薄如蝉翼的裙摆,一点点侵蚀着神经。
傅慎之坐在紫檀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那扳指莹润通透,在他修长的食指上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薛婉紧绷的神经上。
“娘娘今日在御花园的表现,倒是让老奴开了眼界。”
傅慎之的声音尖细而圆滑,带着惯有的笑意,可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薛婉低垂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新伤,是被金步摇断裂的流苏划破的。
血已经止住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像是一道屈辱的烙印。
“柳贵人受了惊,陛下龙颜不悦。”傅慎之放下扳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敲在薛婉的心坎上。
“老奴奉旨,特来宣旨:即日起,薛答应禁足偏殿,无诏不得出宫门半步。至于那支金步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是意外损伤,便不必再戴了。免得再次惊扰了贵人,也污了陛下的眼。”
薛婉浑身一僵。
禁足。
这意味着她被彻底孤立在了后宫的权力网络之外。
而那支金步摇,不仅是证物,更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傅慎之要拿走它,不仅要断她的退路,更要毁掉她翻身的机会。
“公公。”
薛婉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声音轻柔却坚定。
“臣妾斗胆一问,这金步摇,究竟是谁赐的?”
傅慎之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陛下的赏赐。怎么,娘娘想质疑陛下的恩宠?”
“不敢。”薛婉苦笑一声,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只是臣妾听闻,内务府新进了一批贡品,其中便有同款金步摇。只是……那批货色粗劣,流苏用的是劣质红丝,极易褪色。”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傅慎之的表情。
傅慎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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