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急诊科玻璃窗上的沉闷声响，混合着心电监护仪急促的报警声。
红蓝交替的抢救室灯光，将常子轩苍白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血液缺氧和毒素堆积的共同结果。
季寒站在病床前，手中的注射器悬停在半空。
他没有看常世豪那张扭曲的脸，也没有理会门外那些试图冲进来的保镖。
他的目光只落在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心率：45次/分。
血氧饱和度：78%。
正在下降。
每一秒的拖延，都在增加死亡的概率。
“季医生！”
林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揉皱的网红补剂包装纸。
那是常子轩随身携带的东西，此刻正沾满了呕吐物和血迹，显得肮脏而讽刺。
“他的血管在硬化！常规药物无法进入循环系统！”
季寒没有回头。
他只是冷静地调整了输液管的流速。
“准备肾上腺素，剂量加倍。”
“同时，抽取他颈静脉的血样。”
“我要看最新的凝血功能报告。”
他的声音冷峻、简短，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眼前不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少年，而是一台需要修复的精密仪器。
常世豪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
他死死攥着手里仅剩的那半瓶“永恒青春”补剂。
瓶身已经破裂，残留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那是致命的毒药，也是他维持家族荣耀的秘密。
“救活他！”
常世豪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到季寒的手术服上。
“不管花多少钱！海城最好的药都用上！”
“如果你救不活他，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季寒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权贵们面对失控局面时，惯用的虚张声势。
他们以为金钱可以购买生命，可以掩盖罪恶。
但他们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真相。
比如因果。
季寒迅速完成穿刺。
暗红色的血液涌入采血管，却在接触到抗凝剂的瞬间，变得粘稠如胶。
他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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