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地铁三号线的混凝土穹顶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
季寒撑着黑伞，靴底踩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泥浪。
隧道深处弥漫着霉味、铁锈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手中的U盘紧紧贴着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常世豪崩溃时的体温。
前方五十米，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但季寒能感觉到某种注视。
那种视线冰冷、锐利，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出来吧。”
季寒停下脚步，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暗河传来的低沉轰鸣。
突然，一道幽蓝的光束刺破黑暗，直射向季寒的面门。
紧接着，是机械关节转动的细微声响。
四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他们戴着全覆式头盔，手持消音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精密的仪器。
清道夫。
常世豪养的狗。
季寒没有退缩。
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急救包，左手则护住了口袋里的U盘。
就在第一颗子弹即将出膛的瞬间，另一道光——柔和却致命的激光红点，落在了为首那名清道夫的眉心。
“放下武器。”
一个女声响起。
清冷，疏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道夫们僵住了。
他们显然收到了更高级别的指令：不得伤害那个女人。
季寒眯起眼，借着蓝光看清了光源的主人。
那是林婉。
那个在监控录像里一闪而过的神秘女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在这肮脏的地下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下半部分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得让人心悸的眼睛。
“季医生，久仰。”
林婉微微抬手，示意手下退后。
“我不杀你。”
她走到季寒面前，目光扫过他紧握的手，“但我需要你帮我取一样东西。”
季寒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不信也得信。”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红色按钮。
“这下面埋着‘永恒青春’的核心数据库，也埋着赵天成的实验室。”
“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常世豪的人会在十分钟内封锁出口，把你困死在这里。”
“如果你跟我合作，我能给你常子轩唯一的生机。”
季寒盯着她：“常子轩的命，是你收割的工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