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废弃港口的铁皮屋顶。
季寒将车停在距离4号冷库五百米外的荒地。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泥水。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常世豪跪在急诊室地板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手，此刻正颤抖着抓向虚空。
“找到这个‘深蓝生物’……”
季寒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紫外线灯。
冰凉的金属外壳，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知道，常家的人正在清理现场。
那些黑帮打手手里拿着汽油桶和打火机。
他们不仅要烧毁证据，还要抹去所有活着的痕迹。
包括他自己。
季寒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白大褂。
他没有穿雨衣，也没有打伞。
这种狼狈对他来说，是一种伪装。
也是他对这个荒谬世界的无声抗议。
废弃港口弥漫着腐烂的海腥味和铁锈味。
4号冷库的大门紧闭，但锁芯已经被暴力破坏。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不是正常的照明光，而是某种频闪的警示灯红光。
季寒放轻脚步，贴着墙根靠近。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
这是他在急诊科练就的本能。
无论多混乱的局面，他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冷库内部比想象中更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那是高浓度甲醛混合着某种甜腻香精的气味。
让人头晕目眩。
季寒戴上防毒面具，打开头灯。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满地狼藉。
破碎的玻璃瓶散落一地。
标签上印着熟悉的logo——“永恒青春”。
这一章，读者终于看到了那瓶补剂的“真面目”。
不再是包装精美的网红产品，而是沾满油污、被随意丢弃的工业废料。
有的瓶子还残留着半透明的液体。
在紫外灯的照射下，发出诡异的荧光绿。
季寒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个完整的空瓶。
瓶底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那是赵天成留下的记号。
他记得三年前，赵天成的实验室里也有同样的划痕。
“你在哪里？”
季寒对着空旷的冷库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沉重，杂乱，带着杀气。
常家的打手来了。
季寒迅速收起空瓶，塞进防水袋。
他转身冲向冷库深处。
那里有一间被改造过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季寒屏住呼吸，贴在门框上。
透过缝隙，他看到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喷火枪，正在点燃桌上的文件。
火焰腾起，照亮了他们狰狞的脸。
“老板说了，今晚必须烧干净。”
一个人说道。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
“那个姓季的医生太麻烦，得处理掉。”
另一个人冷笑了一声。
“听说他以前是大医院的王牌，现在怎么成了孤魂野鬼？”
“因为挡了财路。”
第一个人吐了一口唾沫。
“这地方就是坟墓，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季寒的手指扣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他没有冲动。
他在等。
等他们把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
果然，最后一个人从保险柜里拖出一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很沉，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赵天成的实验笔记。”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