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急诊抢救室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不再是规律的节拍，而是变成了尖锐、断续的哀鸣。
常子轩躺在病床上，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带着拉风箱般的哮鸣音。
季寒站在床边，白大褂的一角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
他没有看常世豪那张扭曲的脸，目光死死锁定在床尾那个透明的尿液收集袋上。
深褐色。
粘稠。
像是一瓶被打翻的陈年酱油，又混合着铁锈的血腥味。
这不是肾衰竭常见的茶色尿。
这是血红蛋白尿，或者是肌红蛋白尿。
意味着肌肉正在大规模溶解，或者红细胞正在大量破裂。
结合那股甜腻的氰化物前体气味……
“林护士。”季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棱，“把刚才抽出来的血样，送去检验科做快速毒理筛查。我要知道里面有没有重金属和神经毒素。”
“是！”林护士手有些抖，但还是迅速接过样本管，转身冲向走廊。
她不敢回头。
因为走廊尽头，两扇沉重的防火门正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走了进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病人的怜悯，只有执行命令时的冷酷。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常世豪。
“常总，保安部接到指令，封锁这一层楼的所有出口。除了医生和护士，任何人不得进出。”
常世豪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首富的尊严了。
他看着儿子逐渐微弱的心跳曲线，眼球布满血丝，猛地转头看向季寒。
“季医生！你听到了吗？我儿子快死了！”
常世豪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补剂。
瓶身是昂贵的磨砂黑玻璃，上面印着烫金的英文单词——“Eternal Youth”。
永恒青春。
这就是让常子轩拥有虚假活力的毒药。
现在，这瓶东西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或者说，成了季寒手中最锋利的刀。
“把这瓶药给我。”常世豪伸出颤抖的手，“我知道你有办法解毒。只要你能救活他，这瓶药的来源，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细节。”
季寒没有动。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常世豪的距离。
“常先生，你现在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求我？”
季寒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冷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
因为它意味着，季寒根本不在乎常家的权势，也不在乎常世豪的威胁。
在他眼里，常世豪只是一个试图掩盖谋杀证据的嫌疑人。
“我在求你！”常世豪终于崩溃了，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紧紧攥着那瓶补剂，指节泛白。
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戒指硌得掌心生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儿子生命流逝的速度。
一秒，两秒。
心率掉到了六十。
“把药给我！我要看看里面的成分！”常世豪吼道，“也许里面有解药！也许只是普通的维生素过量！”
季寒眯起眼睛。
他知道常世豪在想什么。
常世豪想拿走这瓶药，销毁证据，或者至少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了儿子，以便后续处理。
但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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