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走廊的冷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傅强裸露的后颈。
他靠在金属墙壁上,左手死死按着腹部。那里硬邦邦地硌着一块异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食道深处尚未愈合的创口。胃酸翻涌的恶心感顺着喉管往上爬,被他强行咽回肚子里。
不能吐。
吐出来,U盘就会暴露。一旦暴露,邹凯就不会只是冻结资产那么简单了。那是刑事犯罪,是牢狱之灾。
【冻结阈值:98%】
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距离完全锁死还有48分钟。
傅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冰冷的空气压制住胃里的痉挛。他的手指在口袋里颤抖着摸出一张工牌——林小满趁乱塞给他的临时访客卡。卡片边缘还带着实习生体温的热度,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只能赌一把。”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如果直接回去修复代码,通道已经被邹凯封锁。常规路径走不通,唯一的办法就是物理接入核心服务器。但核心区域有生物识别和动态防火墙,这张临时工牌只允许进入外围走廊。
除非……利用规则漏洞。
傅强睁开眼,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门禁系统。那是一台老旧的读卡器,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他知道这台机器的一个缺陷。
三年前,为了测试并发压力,他曾向公司提交过一份关于“离线状态下的权限降级策略”的报告。报告里提到,当主认证服务器宕机时,本地缓存会保留最后一次成功验证的哈希值,并允许一次性的“紧急维护模式”接入。
这个功能后来被废弃了,因为存在安全风险。
但邹凯是个完美主义者。为了维持系统的“绝对纯洁性”,他从未真正删除这段底层逻辑,只是将其注释掉了。只要触发特定的异常信号,系统就会认为主服务器离线,从而激活备用方案。
怎么触发?
傅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干扰器。这是他从报废终端拆下来的零件,原本是用来屏蔽RFID信号的。现在,他要把它变成敲门砖。
他将干扰器贴在读卡器侧面,按下开关。
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读卡器的绿灯瞬间熄灭,转为刺眼的红灯。
【警告:认证服务器连接超时】
【正在尝试本地缓存验证……】
【检测到异常心跳包。启动紧急维护模式。】
机械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傅强心中一紧。成功了?不,太顺利了。
他迅速刷了一下林小满给的工牌。屏幕闪烁了两下,弹出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界面。
【请输入维护密钥。】
没有密码提示,没有二次验证。
这就是那个漏洞。只要触发离线状态,任何拥有基础访问权限的账号都能获得最高级别的临时控制权,前提是知道密钥。
而密钥,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编写这段代码的人。
另一个,是负责审计这段代码的人。
傅强的心脏猛地收缩。
邹凯。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眼神冷漠的男人,昨晚明明说过:“所有底层逻辑必须经过三重审计,不留任何后门。”
如果邹凯不知道这个密钥,为什么他会特意锁死常规通道,却不阻止这种物理层面的旁路接入?
难道……
傅强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犹豫了一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如果不输入密钥,他就无法进入机房内部,债务会在48分钟后清零,他的人生彻底结束。
如果输入了,并且猜错了,或者触发了某种陷阱……
【冻结阈值:99%】
数字跳得更快了。每一秒都像重锤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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