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刮过傅强的后颈。
他站在核心机房厚重的防爆门前,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就在十分钟前,他在本地缓存里挖出了昨晚十点零五分的异常数据包,但紧接着,那些数据就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抹除,变成了一堆无法解析的乱码。
这不可能。
除非有人在那一刻,直接物理切断了日志写入链路,或者更糟——有人在底层架构上动了手脚。
“滴。”
门禁系统的红光扫过他的工牌。
“验证通过。警告:检测到非授权携带物信号。”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
傅强心头一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枚黑色的U盘。里面存着他为了赶进度,违规调用的那个未授权API的后门代码。那是他的救命稻草,也是他的催命符。如果邹凯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他就彻底完了。
但他必须进去。
常规的软件层已经锁死,唯一的办法是物理接入核心服务器的维护端口。只有绕过网络防火墙,直接从硬件层读取内存快照,才有可能找回那段被篡改前的原始日志。
“站住。”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邹凯手里拿着那块显示着实时审计数据的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如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傅强,你的权限只允许你留在开发区。核心机房需要二级以上审批。”邹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而且,系统提示你有违禁品。”
傅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语速很快,夹杂着大量技术术语:“邹主管,这是紧急故障排查。服务器内核出现了未知的逻辑死锁,可能导致整个支付网关崩溃。我需要物理访问权限,进行底层调试。这是公司利益最大化,不是吗?”
“公司利益?”邹凯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你的‘调试’导致了三百万的债务。现在,你想用公司的资源来掩盖你的失误?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傅强的腹部位置。
“你在藏什么?用来销毁证据的东西?”
傅强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知道邹凯在 bluffing(虚张声势),但他没有证据。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邹凯就是规则本身。
“我没有藏任何东西。”傅强举起双手,展示空空如也的掌心,“你可以搜身。但每拖延一分钟,冻结阈值就会上升。你现在不让我进,等资产清零,你也拿不回那三百万的损失。”
“有趣。”邹凯抬起平板,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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