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口倒灌进来，砸在阮陈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靠在湿滑的混凝土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中枢。视线边缘开始发黑，那些原本清晰的管道轮廓此刻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口袋里的那张ID卡，正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
它不再像刚才在阿四那里时那样只是冰冷的塑料片。随着阮陈体温的传递，卡片表面那行红色的`[ERROR: ID NOT FOUND]`字样，竟然隐隐透出一种类似心跳的微热。
那是编号09-BUG的ID卡。
第一章里它在垃圾堆里发烫，第二章被老陈攥在手心出汗，第三章贴在严主管的审查表上，第四章插入终端机导致报错。现在，它第五次出现在阮陈手中，沾满了新沪市第9区特有的污泥与雨水。
阮陈的手指紧紧扣住卡片边缘，指节泛白。
他知道阿四做了什么。那个油滑的情报贩子并没有只做一个备份。数据传输的瞬间，阿四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算计后的冷酷。他在向系统汇报，或者说，在向严督递投名状。
“位置发过来。我要活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阮陈麻木的听觉神经。
如果严督知道了这张卡的来源，以及阮陈试图用它兑换蛋白块的行为，等待他的不是逮捕，而是“清除”。在系统的逻辑里，无法识别身份的尸体ID是病毒，而持有病毒的活人，也是需要被格式化的异常数据。
阮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的时间。
距离暴雨最猛烈的时候还有四十分钟。这段时间足够严督带着执法小队封锁通往中央处理中心的地下管道入口。
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力气奔跑。
唯一的生路，是中央配给终端。只要在那之前将这张“错误”的ID卡强制插入，利用系统对未登记尸体的自动清算机制，就能触发一次非正常的资源回收。哪怕只能换来50克，也比饿死强。但阮陈赌的是全部——他要触发那个隐藏的溢出漏洞，换取足够的配额。
代价是什么？
一旦操作失败，或者被当场抓获，他的生物芯片会被远程锁定，代谢指数归零。
阮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烂和臭氧混合的味道。他低下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多功能钳。
这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破坏。
前方五十米处，就是通往中央处理中心的主干道。那里有最后一道物理隔离门，门后是中央终端所在的控制室。而在这之间，布满了监控探头和红外感应器。
严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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