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新沪市第9区的地下管网。
阮陈把雨衣的兜帽拉低,遮住半张脸。雨水顺着帽檐滴落,砸在生锈的铁皮桶上,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测量地面的承重。他的代谢指数还在下跌,视野边缘泛着黑斑,但他不能停。
手里攥着的那张卡片,隔着湿透的衣料,烫得像一块烙铁。
编号09-BUG的ID卡。
它不是普通的身份凭证。在系统的底层逻辑里,它是“错误”,是必须被清除的乱码。但在阮陈手里,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上一任清洁工老陈失踪前留下的最后记录,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随着心跳剧烈起伏。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气味。这里是黑市的咽喉,也是系统监控的盲区。
阮陈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停下。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磨损严重的指纹识别器,旁边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抬起手按上去。
绿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台老旧的终端机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合成烟草和机油的味道。阿四坐在一张由液压钳改装的椅子上,手里抛着一枚铜币,眼神浑浊却锐利。
“你迟到了三分钟。”阿四没有抬头,声音油滑且快速,“暴雨天,路不好走?还是说,你在路上捡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
阮陈没有回答。他走到柜台前,将那张ID卡轻轻放在桌面上。
卡片表面的红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阿四的目光落在卡片上,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放下手中的铜币,伸出两根手指,夹起卡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编号09……”阿四低声念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可是个稀罕货。系统标记为‘病毒’的数据块,通常意味着持有者已经死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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