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滴答声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
隔壁书房的空气比病房冷得多,带着陈年雪茄和冷萃咖啡混合的压抑气息。
顾念扶着墙壁走进来时,胃部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攥拧。
她没看叶承宇,而是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
桌面上空无一物,只有那支万宝龙钢笔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笔搁里,笔尖朝下,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匕首。
“坐。”
叶承宇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深灰西装剪裁得体,连袖口的金扣都折射着冷硬的光。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财报。
顾念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撕碎的协议残页。
粗糙的纸边缘划过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感,这让她清醒。
“叶总,这里没有椅子。”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精准地落在叶承宇挺直的脊背上。
“你是想让我站着,把这份卖身契签完吗?”
叶承宇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淡漠,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过期的商品。
“顾念,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时间站立。”
他走到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但为了叶家的利益,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顾念盯着他看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焦躁。
不是对她身体的担忧,而是对时间流逝的恐惧。
他在怕什么?
怕老太太的雷霆之怒?还是怕那个让他在电话那头脸色骤变的秘密?
“我不坐。”
顾念从包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协议原稿——那是她在病房里趁他不备,从推车上扯下来的关键页。
虽然已经撕裂,但上面的条款依然清晰可见。
“这一页,关于‘精神不稳定’的定性条款,我要你当面销毁。”
她将碎片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承宇的目光落在那片碎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念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帽旋开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为了保护你。媒体不会关心真相,他们只会猎奇。一旦‘豪门未婚妻因压力自残’的新闻发酵,叶氏股价至少下跌百分之五。”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笔尖挑起那片碎纸。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所以,我建议你保持沉默,换取叶氏百分之十的干股,以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以及我的承诺。”
顾念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承诺?
在这个男人嘴里,承诺不过是用来安抚疯狗的骨头。
她猛地伸手,按住了叶承宇正准备将碎纸扔进废纸篓的手腕。
皮肤接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他肌肉瞬间的紧绷。
很硬,像铁。
“叶承宇。”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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