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的手指抵在玄关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沉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呼吸粗重,带着血腥气。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皱缩不堪,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将黑色的布料染成深褐色的斑块。
“为什么藏?”沈听澜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那道疤,如果是为了救我,你早该告诉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它变成勒索我的筹码。”
陆沉沉默了三秒。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砖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因为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会恨我。恨我当年懦弱,恨我为了保住金杜的股价,把你推出去挡枪。我不配让你原谅,但我更怕你彻底消失。”
沈听澜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他的眼底。
“所以你现在出现了。”她冷笑一声,“带着满身伤痕和满手谎言,想让我重新信任你?陆沉,你的时间不多了。施敏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
陆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变得狠厉。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危险的范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孩子。”
沈听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按住了腹部,那里有一团微弱的、正在生长的生命。
“孩子?”她反问,语气平稳得令人心惊,“你以为我会信?在你眼里,孩子只是你翻身的筹码,是你对抗施家的武器。”
“不是!”陆沉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唯一的软肋。如果连这个都保不住,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那种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气势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像一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者,卑微地乞求着前妻的一个眼神。
“听澜,”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恳求,“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次,让我证明我能保护你们。”
沈听澜看着他,心里那道坚硬的墙裂开了一道缝隙。但理智告诉她,这道缝隙可能通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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