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陆沉袖口那抹暗红,视线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那片湿透的布料里。那是血。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它显得粘稠而刺眼,与窗外狂暴的雨声形成一种诡异的静默对比。
“你的。”沈听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还是‘影’的?”
陆沉没有解释。他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着,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的眼神依然狠厉,但在那层坚硬的壳子底下,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施敏的人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不是来谈离婚的,是来灭口的。”
沈听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那个闪烁红点的烟感器上。窃听器还在工作。这意味着,施敏不仅知道他们在这里,而且正在监听。
“你想干什么?”沈听澜问,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腹部。那里有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一个足以让这场博弈彻底失控的秘密。
“签字。”陆沉突然说,语气急促,“现在,立刻,把那份协议签了。然后,我们走。”
“为什么?”沈听澜冷笑一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物理距离,“陆沉,你忘了吗?我要的是自由,是你滚出我的生活。你现在出现在这里,除了制造麻烦,还能带来什么?”
“因为施敏要销毁证据。”陆沉逼近一步,每一步都踩在沈听澜的神经上,“U盘里的东西,如果落入她手里,你和孩子都会死。我需要你配合我,用这份协议作为诱饵,引蛇出洞。”
沈听澜眯起眼睛。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她知道陆沉在撒谎,但他说的关于“影”和施敏的部分,可能是真的。在这个局里,信任是最奢侈的商品,而她是唯一的买家。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那你就等着看,施敏怎么把你送进精神病院。”陆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绝望的压迫感,“沈听澜,你以为你是自由的?你不过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而我,是唯一能打开笼子的人——哪怕是用我的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咚!
防盗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金属扭曲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砰!”
门锁崩断的瞬间,冷风裹挟着雨水的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