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公寓落地窗的玻璃。
沈听澜站在玄关,没有开灯。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张纸条还捏在手里,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下周老地方。”
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是海边那家有着白色遮阳伞的咖啡馆,他们在那里第一次接吻,空气里弥漫着海盐与咖啡的苦涩;还是三年前那场大火烧焦的废墟,那里埋着施家想掩盖的真相,也埋着她以为已经死去的过去?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沈听澜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冲向卫生间。剧烈的呕吐感让她弯下腰,干呕出的酸水带着铁锈味。镜子里的女人脸色青白,眼窝深陷,原本平坦的小腹似乎比上周更明显地隆起了一点点。
三个月了。
这个孩子像一颗定时炸弹,藏在她精心构建的平静生活之下。施敏要抹去他的存在,陆沉要夺回他的主导权。而她,只想让他活着,哪怕代价是她自己成为孤魂野鬼。
她擦了擦嘴角,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能见陆沉。至少不能以“前妻”的身份见他。
如果现在去那个“老地方”,就是自投罗网。施敏的眼睛长在律所的每一寸角落,警察刚走,监控录像可能还在被剪辑。陆沉出现在窗外,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如果不签协议,不切断联系,施敏会逼得更紧。那份离婚协议书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墨迹未干,上面每一条款都像是一把刀,等着割断她与陆沉最后的脐带。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陆沉的名字排在第一位。那是她删不掉、也不敢删的诅咒。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
拨出去,意味着承认怀孕,意味着重新卷入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漩涡。不拨,意味着独自面对施敏的绞杀,孩子可能在法律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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