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灭了。
不是那种缓缓暗下的过渡,而是毫无预兆的“啪”一声,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空间。窗外的暴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一倍,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玻璃隔断嗡嗡作响。
沈听澜的手指还按在钢笔上,笔尖悬在离婚协议最后一行签字栏上方两毫米处。那一小段空白,像是一道深渊。
“别动。”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门把手被强行拧开的刺耳摩擦声。陆沉走了进来。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消瘦却紧绷的轮廓。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施敏不在。
刚才停电的瞬间,这位律所合伙人借口去处理紧急公关事务,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沈小姐,签完字再走。外面全是记者,你想让他们拍到你和那个废人在一起吗?”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纸张陈旧的味道,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沈听澜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钢笔。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她原本有些涣散的思绪重新聚焦。
“出去。”她的声音很轻,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条款,“这是金杜的办公区域,你无权进入。”
“我有权。”陆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岩石,“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或者说,曾经是我的。”
他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并不重,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沈听澜的心跳上。距离在缩短。从三米,到两米,再到一米。
沈听澜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那是她曾经熟悉、如今却避之不及的气息。
“你知道了多少?”她终于问出了口,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空白的协议书,“关于孩子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巧合,还是调查?”
陆沉停下了脚步。
就在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