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盯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雨水像无数条银色的鞭子抽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窗外那个男人的身影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混凝土里的铁钉,纹丝不动。
“施律,”沈听澜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我说了,暂停。”
施敏正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手里捏着那份已经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指节因为愤怒而僵硬。她并没有离开,反而大步走到沈听澜身后,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沈听澜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沈小姐,请注意你的态度。”施敏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金杜律所不是你的私人客厅。陆沉已经被全网封杀,身败名裂,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只会给律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舆论风险。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废人,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沈听澜感到肩膀上传来的剧痛,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施敏的肩膀,看向窗外。
陆沉就在那里。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身上,勾勒出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掌控海城商界半壁江山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锁在沈听澜身上,里面翻涌着暴雨般的怒火,以及一丝让她心惊肉跳的、近乎卑微的乞求。
他在看她的肚子。
那种视线黏腻而沉重,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触碰到她腹中那个沉睡的小生命。
“放开我。”沈听澜低声说,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
“不放。”施敏冷笑一声,凑近沈听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以为你签了字就能全身而退?别忘了,施家还在看着。如果你敢单独和他接触,哪怕是一分钟,我就立刻向媒体放出你‘精神不稳定’的诊断报告。到时候,别说孩子,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知道施敏说的是真的。在这个圈子里,名声就是命。而她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看似自由,实则处处是陷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施律,”她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怎么进来的。金杜的前台有安保系统,他一个被通缉的人,怎么可能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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