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暴雨前的闷热并未散去，反而被这方寸之地内的血腥气发酵得更加浓重。余烬盘膝坐在石床中央，呼吸沉重而缓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肺叶间穿梭。
他闭着眼，试图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的黑色力量。
那是断灵钉彻底粉碎后，融入血肉新生的异种灵根核心。它不再冰冷，而是像一团燃烧的炭火，在他的丹田处疯狂跳动。
*“停下。”*
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赵天霸的惨叫，也不是闵长老的宣判。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余烬的手指猛地扣进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渗出鲜血。但他感觉不到痛。痛觉已经被那黑色的力量屏蔽了。
他只能感觉到“重量”。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正从识海深处蔓延开来，挤压着他仅存的理智。
问心镜碎片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灵魂。从此以后，他再也感知不到善意与纯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恶念。
贪婪、恐惧、杀意……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而在这一切嘈杂声中，唯独有一个名字清晰无比。
*“红衣……”*
余烬的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在青云宗的历史中，从未有过名为“红衣”的高手。但在那些被抹去的禁忌记载里，有一个关于“混沌吞噬者”的传说。
传说这种人，天生灵根残缺，却能通过吞噬他人的灵力来补全自己。
代价是，灵魂会被另一种存在占据。
“你是那个传说？”余烬在心中冷冷问道。
没有回答。
只有更剧烈的疼痛袭来。
他的左眼开始发烫，仿佛有烙铁按在了眼球上。视野逐渐模糊，原本昏暗的洞府内，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色。
那是血的颜色。
也是那个女人的衣服颜色。
余烬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抹黑色正在扩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原本的褐色虹膜。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左手。
指尖颤抖，但并没有松开紧握的拳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那股黑色的力量就会失控，将他撕碎。
必须控制它。
必须找到方法。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师兄真是大方。”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竟然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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