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如闷雷，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余烬没有退路。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胸腔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随着心跳剧烈地摩擦、刺痛。但他站得很稳，像是一株长在悬崖边的枯草，风越大，根扎得越深。
赵天霸躺在擂台中央，紫金锦袍被血浸透，显得狼狈不堪。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余烬，瞳孔深处藏着未散的恐惧，以及更深层的贪婪。
他还没死。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是首席弟子，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你……”赵天霸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你想跑？”
余烬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那里躺着一枚碎片。
漆黑，冰冷，边缘锋利如刀。
那是断灵钉崩裂后留下的最后一角寒铁。
第一章时，它悬在赵天霸手中，象征着不可违逆的权威；第二章刺入余烬后背，抽走第一缕残根；第三章卡在脊椎，阻碍掠夺；第四章因余烬爆发而崩裂一角。
现在，第五章。
它彻底粉碎，即将嵌入赵天霸的掌心。
全场哗然。
闵长老手中的戒尺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没有阻止，只是面无表情地宣读条文：“胜者有权处置败者一切财物及肢体，直至死亡。”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也是一道催命符。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看到了余烬眼中的决绝，也看到了赵天霸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不是决斗。
这是献祭。
余烬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风声，像是暴雨前的低气压骤然释放。
余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赵天霸本能地想要调动灵力防御，但刚才被混沌灵根反噬的创伤让他体内灵力紊乱不堪。那团黑雾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根本不听使唤。
“滚！”
赵天霸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挥出。
这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足以拍碎巨石。
余烬不躲不闪。
他甚至迎着那一掌冲了上去。
砰！
一只厚实的手掌重重拍在余烬的胸口。
咔嚓。
又是两根肋骨断裂的声音。
余烬感觉自己的内脏被震得移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石板。
但他没有停。
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左手顺势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赵天霸那只刚刚挥出的右手手腕。
赵天霸瞳孔骤缩。
他想抽手，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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