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未落，血雨先至。
演武场上空那层厚重的乌云终于撑不住重量，劈头盖脸砸下冰冷的雨水。雨水混合着擂台石缝里渗出的腥气，在余烬脚边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赵天霸跪在那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青云宗首席，此刻像是一条被抽去脊骨的死狗。他身上的紫金锦袍早已破碎，露出底下布满黑色诡异纹路的肌肤。那些纹路不再是静止的装饰，而是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脖颈向上攀爬，几乎要吞噬掉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咳……”
赵天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他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掌心那枚碎裂的断灵钉残片正散发着刺骨的极寒。那股寒意与他体内即将暴走的火灵力剧烈冲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块。
余烬站在三步之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具尸体。他在计算。计算赵天霸还能维持这副模样多久，计算自己体内那团躁动的混沌灵力何时会冲破桎梏。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的命，和赵天霸的未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赵天霸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掌心的蓝焰越来越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断灵钉碎片与赵天霸自身灵力融合后产生的污染之火。它在向外泄，也在向内腐蚀。赵天霸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不，不是流失。
是被掠夺。
余烬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进水洼，溅起几点血污。这一步，让全场哗然。
闵长老合上册子，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暗中希望赵天霸失败，以削弱赵家势力。但现在的情况，超出了他的预料。赵天霸没有死，但他废了。或者说，半废了。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惊呼：“赵师兄的灵力在消散！”
“那是什么火焰？怎么是蓝色的？”
“听说断灵钉有诅咒，能污染灵根……”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余烬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仅仅是击败赵天霸。
而是要让所有人看到，赵天霸并非无敌。
甚至，他是脆弱的。
一旦规则出现漏洞，这位高高在上的首席弟子，也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赵天霸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余烬。
他想杀了他。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赵天霸张开嘴，想要吐出某个禁术。但他的嘴唇刚动，一股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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