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废弃重工车间的穹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
秦川靠在冰冷的操作台边，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
那里没有血。
只有皮肤下，一枚序列号B-902的生物芯片正在剧烈搏动。
咚。
咚。
频率快得吓人。
它不再只是发出低频电磁干扰，也不再是单纯的异物。
它在试图同频。
每一次心跳的收缩，都伴随着芯片传来的尖锐刺痛，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顺着脊椎骨往上钻。
“该死……”
秦川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剂。
他没有犹豫，直接扎进大腿肌肉。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带来的短暂清醒只维持了十秒。
紧接着，那股来自芯片的灼热感反而更猛烈了。
它饿了。
或者说，它在寻找宿主。
秦川喘着粗气，视线扫过四周。
维修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彭刚已经不见了。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永远拿着丝绒布擦拭眼镜的男人，在秦川释放过载电流后，就像蒸发了一样。
但秦川知道，彭刚没走远。
他留下了烂摊子，也留下了陷阱。
电子锁被彻底锁定，所有的数据端口都被物理熔断。
秦川需要一把钥匙。
不是数字密码，是物理密钥。
陈默留下的。
那个前任维修工，在离职前偷偷将这枚实验性原型芯片塞进外骨骼核心槽时，一定留了后手。
为了逃避追踪，也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赎罪。
秦川推开沉重的铁门，走进隔壁的生物实验室密室。
这里比外面更冷。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那是冷却液泄漏后的残留气味，粘稠，刺鼻。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但那些人体结构图里，多出了不该存在的器官。
机械义肢与神经丛的连接点，画得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秦川走到中央控制台前。
屏幕黑着。
但他记得陈默的日志。
在那段加密记忆碎片的最后，指向了一个具体的坐标：第三排储物柜，底层，夹层。
秦川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金属柜门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
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有机涂层，摸起来像皮肤一样温热。
他用力掰开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黑色的金属方块，静静地躺在那里。
方块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载体 B-902 · 镜像备份】
秦川拿起它。
很轻。
但在掌心里，它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
和他体内的芯片，完全同步。
“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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