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废弃重工维修车间的穹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
秦川靠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胸。
那里，一枚序列号B-902的生物芯片正在他的肋骨下疯狂搏动。
频率：180次/分。
超过了人类心脏极限，也超过了安全阈值。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体内植入了一块金属，而是一条湿滑、温热的蛇，正顺着血管逆流而上，试图咬穿他的颈动脉。
“滴——”
耳麦里传来老赵焦急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小秦！彭刚已经锁死了B区的闸门！那批外骨骼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装车，你那边怎么回事？别让我欠的那笔债打水漂！”
秦川没有回答。
他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眼神冷得像这车间里的积水。
“我在处理瑕疵。”
他简短地回复，声音沙哑。
挂断通讯，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被防弹玻璃隔开的培养区。
彭刚就站在玻璃后。
还是那副模样。
笔挺的制服，金丝眼镜，手里那块丝绒布擦得锃亮。
但他不再擦拭眼镜了。
他的手按在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以为你在反抗？”
彭刚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礼貌，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
“秦川，你体内的B-902芯片，是我亲手编写的协议。它的每一个神经触须，都连着我的云端服务器。”
“现在，我要收回它。”
秦川冷笑一声。
他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脊椎里炸开，剧痛让他几乎跪倒。
但他站住了。
“收回去？”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彭主管，你的协议有个漏洞。”
“你忘了切断物理连接。”
话音未落，秦川猛地扯开衣领。
胸口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在那层薄薄的表皮之下，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已经碎裂。
裸露出来的不是电路，而是几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神经触须。
它们像活物一样，深深扎进他的肌肉纤维里。
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这些触须收缩、扩张。
它们在吞噬。
不是在被动接收信号，而是在反向解析彭刚的控制指令。
彭刚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手中的丝绒布掉落在地。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强制休眠协议启动。B系列芯片，立即执行。”
嗡——
整个车间的灯光瞬间熄灭。
只有应急红灯在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秦川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那是来自云端的强制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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