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的气味像铁锈混合着福尔马林，粘稠地贴在鼻腔黏膜上。
秦川的手指扣在冷冻舱的液压锁扣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吐息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随即消散。
左眼的血红光芒已经收敛，但视网膜深处的那个坐标依然在跳动，像是一颗被强行植入的心脏。
滴答。
滴答。
那是芯片与心跳同步的声音。
频率正在加快。
从最初的每分钟六十次，飙升到了八十次。
这种加速带来的不是兴奋，而是剧痛。
神经触须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他的脊髓里疯狂游走，寻找着下一个锚点。
秦川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不能停。
一旦停止移动，芯片的生物电就会彻底接管他的运动神经。
就像之前那个清道夫一样，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老赵……”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戒指。
陈默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唯一线索。
如果陈默真的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制造了那个克隆体，那么一切就能说通了。
为什么彭刚要掩盖这一切？
为什么老赵会出现在那里？
秦川猛地推开沉重的合金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培养区回荡。
这里比维修车间更冷。
温度维持在零下五度，白色的雾气在地面上流动，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一排排透明的培养舱整齐排列，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群。
秦川沿着走廊快速推进，脚步落地无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舱体。
空的。
全是空的。
只有营养液在缓慢循环，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直到他走到尽头。
那里的灯光比其他地方暗，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蓝色。
一个巨大的独立培养舱矗立在中央。
里面悬浮着一个身影。
秦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陈默。
那是一个和他有着完全相同面部轮廓的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半成品。
对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机械化，脊椎暴露在外，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而上半身，却保留着人类皮肤的质感，苍白，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在搏动。
那张脸……
和秦川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镜像兄弟。”
秦川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走近培养舱，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怪物。
怪物的胸口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
那是芯片植入的位置。
秦川抬起自己的左手，按在玻璃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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