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暴雨如注。
废弃重工维修车间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冷却液挥发后的甜腥气，混合着铁锈和腐烂血肉的味道。秦川靠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右手死死按在左颈侧，那里，B-902生物芯片正在皮下疯狂搏动。
咚、咚、咚。
频率快得惊人，几乎与窗外雷声的间隔同步。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神经突触，将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强行塞进大脑皮层。
“你迟到了，秦川。”
彭刚的声音从审讯室中央传来。他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手里那块丝绒布正缓慢地擦拭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而不是一个满身血污、刚刚杀了克隆体的维修工。
秦川没有回答。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用技术术语压制住喉咙里的血腥味。“线路过载。你的外骨骼供电系统有延迟。”
“延迟？”彭刚停下动作，将眼镜重新戴好，镜片后那双眼睛冷漠地扫过秦川颤抖的手指，“那是为了配合‘完美载体’的接入阈值。你以为你在逃？不，你只是在走流程。”
秦川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台黑色主机上。那是控制整个实验场的中央服务器，也是陈默最后日志指向的地方。只要摧毁它，就能切断所有数据上传，拿到那笔封口费，彻底销毁这枚该死的芯片。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
“老赵欠了黑市医生的债，想甩掉这批货。”秦川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向主机挪动脚步，手指摸向腰间的热熔切割刀，“所以把你这个质检主管派来验收。可惜，货物出了瑕疵。”
“瑕疵？”彭刚轻笑一声，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笔挺制服的领口，那种傲慢的礼貌像是一层厚厚的壳，“秦川，你总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是来验收货物的？我是来回收错误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四周的阴影中传来了机械关节转动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克隆体。它们从暗门处走出，步伐整齐划一，断臂处的神经触须已经愈合，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的肉色组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却精准地锁定了秦川的位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