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江州第三殡仪馆的停尸间已经变成了一座炼狱。
白色的干粉烟雾混合着刺鼻的焦糊味,像厚重的棉絮一样塞满了每一寸空间。卫青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左耳的位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滴在黑色的制服上。那是苏烈最后那一枪留下的礼物——子弹擦过耳廓,切断了部分软骨,也切断了他对那个秘密的最后幻想。
他不再试图去听什么了。因为在这里,声音早已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火焰吞噬金属的爆裂声,和远处消防队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卫青。”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浓烟深处传来。不是苏烈那种带着压迫感的低语,而是老陈那标志性的、结结巴巴的语调。
卫青猛地转头。
在倒塌的货架阴影里,老陈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他的保安制服烧掉了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卫青压低声音,手中的解剖刀依然紧握,刀刃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我……我想保命。”老陈的眼球布满血丝,声音颤抖得厉害,“但……但我听到了。刚才……刚才火起之前,苏所长跟……跟上面通电话。他说……李默不能死。不,是李默必须‘活’着。”
卫青瞳孔微缩。
李默。那个被他们当作无名尸处理的人,档案上写着“身份不明”,但在苏烈的嘴里,却有了名字。
“还有……”老陈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向四周的火海,“赵德明的老婆……也被划掉了。名单上的名字,都被划掉了。苏烈说……这是‘清洗’的一部分。”
卫青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多知道了一件事:苏烈不仅仅是掩盖局长失踪的真相,他在进行一场更大规模的清除。那些名字背后,可能隐藏着足以撼动江州权力格局的秘密。
而那张照片,那个穿着军装的小男孩,或许就是这场清洗的核心线索之一。
“把对讲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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