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迹在惨白的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用暗红色的血写成的，笔触潦草而急促，像是死者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的嘶吼。
**“赵德明”**。
卫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直直地扎进他的太阳穴。赵德明，江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就在三天前还坐在苏烈对面的办公室里喝茶，谈笑风生。而现在，他的名字出现在一具无名尸的血迹里，和那枚“绝密”印章一起，构成了一个荒诞而致命的闭环。
如果死者是赵德明，那么这具尸体就是局长本人。
如果死者不是赵德明，那么有人故意把局长的名字塞进死者手里，意图嫁祸或灭口。
无论哪种情况，苏烈都在撒谎。或者说，苏烈知道的比他说出的多得多。
卫青将纸条折好，塞进印章旁边。他的手不再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僵硬。他迅速拉上拉链，将袖口的痕迹彻底掩盖。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好了。”他对着空气说，声音沙哑，“可以缝合了。”
门外传来老陈沉重的脚步声。那人似乎正拿着手电筒，光束在门缝间晃动，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卫青深吸一口气，走到操作台边，拿起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没有看尸体，而是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那个红灯已经熄灭了。
老陈切断了监控。这是为了让他们能自由行动，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老陈。”卫青低声喊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外卖，“进来吧。别站在外面吹风，会感冒。”
门开了。老陈探进头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惊恐，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讨好。“卫、卫师傅，我……我刚才听见里面没动静，就……就想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卫青转过身，背对着门口，假装在整理器械，“你去把走廊的灯关掉几盏。太亮了，晃眼睛。”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好的，我这就去。”
门关上的瞬间，卫青立刻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为 02:47。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拨通了林警官的电话。林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市局刑侦队当副队长，为人正直，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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