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地下车库里被放大，像无数根针扎进季南的耳膜。他靠在消防栓箱旁，呼吸急促，右手骨折处传来的钝痛让他几乎无法握紧那把从理发店顺来的老式推剪。金属刀片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季南。”谢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些，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季南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涣散，却在那一瞬间聚焦在谢凛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上。那是弹片留下的痕迹，也是三年前那个雨夜，谢凛亲手签署林远死亡证明时，手指颤抖的证明。
“为什么是他？”季南轻声问，语调平缓，像是在修剪一缕多余的碎发，“一个五岁的孩子，和南州港的走私案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成为核心证人？”
谢凛沉默了片刻，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向前迈了一步，风衣的下摆扫过积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因为他看见了。”谢凛冷冷地说，“不是看见货物，而是看见‘镜子’。阿婆让他记住的东西，比任何文件都危险。如果这孩子死了，林远就不会再沉默。他会疯，他会把当年所有保护他的人，包括我，全部拖入深渊。”
季南的手指微微收紧，推剪刀片抵在自己的掌心，渗出一丝血珠。疼痛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他终于明白，阿婆那句“剪刀剪断的是头发，剪不断的是命”，指的不仅仅是生死，更是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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