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息。季南被绑在一张掉漆的铁椅上,右手腕的骨折处传来钝痛,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上。
那是谢凛离开前扔下的日记复印件。雨水早已干涸,但那行鲜红的“救我”依然刺目,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季南眯起眼,试图从字迹的连笔习惯中找出破绽。林远的字向来工整,带着军人的刻板,而这一行字潦草、急促,甚至带着某种绝望的颤抖。
门开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金属门锁转动的轻响。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兜帽压得很低。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指节修长却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季南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语调,那种特有的、带着疏离感的平缓,他在理发店的镜子前听过无数次。但眼前这个人的眼神不对。那双眼睛里没有回忆里的清澈与正直,只有一片死寂的阴鸷,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林远?”季南试探着问,声音很轻,怕惊碎了这脆弱的平衡。
那人停下了转动硬币的动作,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消瘦到颧骨突出的脸。正是林远。
他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不该来这里的,季南。或者说,你不该剪那个发型。”
季南愣了一下:“什么发型?”
“你那天在老街,用推剪抵住自己掌心时,头发太长了。”林远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季南受伤的右手上,“长发的男人容易心软,也容易被看清情绪。你暴露了。”
季南沉默了。他想起阿婆那句絮叨的话:“剪刀剪断的是头发,剪不断的是命。”原来,连头发的长短,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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