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息。季南靠在承重柱后,右手食指肿胀得几乎无法弯曲,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处的神经,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枚军功章,金属的冰冷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
定位信号显示,目标就在这层。但谢凛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一眼监控屏幕。为什么?
季南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昏暗的灯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两名便衣警察正站在车旁,看似在例行盘查,实则姿态僵硬,像是在看守什么易碎品。他们的枪口并未指向地面,而是微微抬起,对准了车内。
“别靠太近。”其中一名便衣低声对同伴说,声音被雨声掩盖,却像针一样扎进季南的耳朵,“里面的人……不太对劲。”
“队长说了,只要不动,就不碰。”另一人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徽边缘,“谢队刚才看那张报纸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季南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年前的旧报纸?那是关于南州港走私案的第一批报道,当时只有寥寥几行字,核心证人一栏是空白的。谢凛为何在那一刻特意瞥了一眼柜台下那张泛黄的纸片?
他缓缓移动脚步,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疼痛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理发师的手艺要求精准,哪怕是在这种生死边缘,他也必须像修剪发梢一样,剔除所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靠近那辆黑色轿车时,季南闻到了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而是陈旧的、干涸后的铁锈气。他蹲下身,透过车轮与底盘之间的缝隙向内窥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泥污的作战靴鞋尖。那是林远穿过的款式,左脚大拇指处有一道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习惯。紧接着,一只紧握的黑色手枪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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