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电流过载的嘶鸣,像是一根被绷紧到极限的琴弦。
季南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手腕上的手铐早已磨破了皮肉,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在地板上晕开深褐色的痕迹。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鬓角那一小撮刚修剪过的短发。这是他的习惯,每当情绪波动时,他就会用这种近乎强迫症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谢凛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深色风衣的下摆还在滴水,滴答声在空旷的拘留区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双常年冷硬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季南,仿佛要看穿他皮囊下藏着的秘密。
“那个海外账户的资金来源。”季南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是否正是你当年想要封存的走私赃款?”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谢凛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被弹片划伤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色。他伸出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任由烟雾——不,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你问错了重点。”谢凛的声音冷硬简短,不容置疑,“重点是你为什么在这里。季南,你以为你在查案,其实你只是在拆一座你自己搭起来的房子。”
季南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房子塌了,总得有人收拾残局。谢队长,你手里拿着引线,心里却怕火药爆炸。现在,火药已经烧到了你的鞋底。”
谢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危险的范围。那股属于刑侦队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雨夜的潮湿和金属的冷冽。
“别动。”谢凛低声警告,目光落在季南放在栏杆上的右手上。
季南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看似放松,实则肌肉紧绷。就在刚才阿婆被带走的混乱中,他利用理发师特有的敏锐触觉,在接触谢凛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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