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大厅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琴弦。
季南坐在塑料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金属环上。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那是他在理发店习惯的动作——修剪碎发时,指尖总会下意识地寻找某种质感来安抚内心的躁动。
谢凛站在他对面,没有坐下。深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身份牌。”季南的声音很轻,带着理发师特有的那种温吞与疏离,“解释一下。”
谢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季南,看着外面淅沥的雨幕。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街对面的霓虹灯招牌。
“那是证物。”谢凛终于开口,语调冷硬,像是一块敲不碎的石头,“三年前,林远‘死’在南州港。按照程序,所有相关物品都应封存。那块牌子在我手里,是因为我是当年的经办人。”
“经办人?”季南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经办人会随身佩戴死者的身份牌吗?还是说,你在监视一个活人?”
谢凛转过身,目光如刀:“你太自信了,季南。你以为你看到了真相,其实你只看到了我想让你看到的碎片。”
季南眯起眼睛。作为理发师,他见过太多试图掩饰情绪的人。有人紧张时会频繁眨眼,有人愤怒时会咬紧牙关,而谢凛……谢凛太安静了。他的呼吸平稳,瞳孔没有放大,甚至连微表情都几乎为零。
这种毫无波澜,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谎言。
真正的愧疚或恐惧,会让人的肌肉产生细微的颤抖。但谢凛的肩膀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可能在使用某种训练过的技巧来屏蔽生理反应。
“如果林远死了,”季南缓缓说道,手指停止了动作,“为什么老兵的日记里写着‘海里的声音’?为什么阿婆要用自残的方式把钥匙交给我?这些都不是‘意外’能解释的。”
谢凛沉默了片刻。他走回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动。
“因为有人在撒谎。”谢凛说,“不是我在撒谎,是你信任的那些人。”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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