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深秋的雨夜,像一块湿透的灰抹布,死死捂住了整座城市。
季南站在警局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他手里攥着那本黑色日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在十分钟前,他在巷口拦下了谢凛的车。
“谢队长。”季南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我想问问你,‘明天’是什么意思?”
谢凛从车里探出头,深色风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遮住了半张脸。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被弹片划伤的旧疤,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季先生,”谢凛的语气冷硬简短,不容置疑,“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涉嫌扰乱公务,请配合调查。”
两名便衣警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季南的手臂。季南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那枚生锈的钥匙。阿婆的血迹似乎还残留在那里,冰冷刺骨。
“林远在哪里?”季南问。
谢凛的眼神扫过他,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证物:“案子定性为意外。你没有资格知道细节。”
季南被带进了审讯室。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警笛声。房间里只有一盏惨白的吊灯,照得空气里漂浮的尘埃无处遁形。
季南坐在金属椅上,双手被铐在桌前的固定环上。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他知道谢凛会来,就像老兵日记里预言的那样。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令人窒息。季南开始修剪自己的指甲,动作缓慢而机械。这是他在理发店养成的习惯,每当情绪波动时,他就会用这种细微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谢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记录员。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子另一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南。
“你在找什么?”谢凛问。
“真相。”季南回答,语调平缓,带着理发师特有的耐心与疏离,“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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