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的手最终没有指向那个樟木箱,而是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门外那阵沉重的皮鞋声停在了门槛外。雨声被隔绝在玻璃窗之外,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季南没有动,他看着阿婆苍老脸上蔓延开的恐惧,那是一种比面对死亡更深的绝望。
“谁来了?”季南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阿婆没有回答,她的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就在这时,门把手转动了。
不是推开的动作,而是那种带着某种绝对掌控力的、缓慢的旋转。
谢凛站在门口。深色风衣的下摆还滴着雨水,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深色的水渍。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无名指上那道被弹片划伤的旧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看阿婆,目光径直穿过她,落在了季南身上。
“季师傅。”谢凛的声音冷硬,像是一块冰掉进了热汤里,“生意不做了?”
季南缓缓站起身,理了理围裙上的褶皱。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空气都凝固了。他拿起剪刀,在掌心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谢队长深夜造访,”季南语调平缓,带着一丝理发师特有的疏离,“是来剪头发的,还是来剪断什么的?”
谢凛没有笑。他走进店里,反手关上了门。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老周不见了。”谢凛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不容置疑。
季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修剪手中的一缕假发。那是他用来掩饰情绪的习惯动作。“失踪?还是……消失?”
“警方定性为意外走失。”谢凛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南,“但我知道你在找他。你最近三天去了三次老街尽头,每次都在阿婆家待超过两小时。季南,你的好奇心,正在把你自己推向深渊。”
季南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冰冷。“他在哪里?”
“不知道。”谢凛撒了一个谎,或者说是半真半假的话,“我只知道,如果你再打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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