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廉价速溶咖啡的酸涩。屏幕上的波形图像是一条死去的蛇,僵直地躺在那里。
余默盯着那行绿色的音频数据,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敲击,节奏缓慢而克制。他对面坐着的是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老张,以及石锋带来的那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余先生,”老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窒息死亡,符合突发心源性猝死特征。家属那边……也就是石先生,坚持要立刻火化。毕竟死者身份特殊,舆论压力太大。你作为助理,配合一下,签个字,这事就结了。”
余默没有看老张,目光依然锁在屏幕上。
“张队,”余默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您确定这是周正清的尸体吗?”
老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法医都验过了,DNA比对一致。你别在这里搞事,石先生的律师团队就在外面等着,他们说了,再拖延下去,就是妨碍公务。”
“DNA可以伪造,但生理结构不行。”余默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昨晚电视直播里,周正清在‘濒死’时发出的喘息声,我反复听了十七遍。那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喉部手术疤痕共鸣特征。那是五年前他做甲状腺切除术后留下的痕迹,气流通过狭窄的气道时,会产生特有的高频震颤。”
他站起身,走到停尸房方向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但是,停尸房里的那具尸体,颈部光滑无疤。皮肤紧致,甚至没有因为长期卧床而产生的压痕。如果他是昨晚死的,为什么他的身体状态像是刚做完美容?更重要的是,直播里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十八次,而正常濒死老人的呼吸应该是每分钟十次以下。那不是病危,那是表演。”
老张的脸色变了,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律师。
石锋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余先生,你在指控谋杀?没有证据,只有你的主观推测。根据《殡葬管理条例》,家属有权决定遗体处理方式。如果你继续纠缠,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你的诽谤罪。”
“我不需要报警,”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警方拟好的“意外窒息”结案报告草稿,“我只需要证明,这份报告是假的。”
他猛地撕碎了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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