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江城老城区斑驳的外墙。
严静将风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苍白的脸。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冷汗,冰凉刺骨。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
门牌上的数字“402”已经锈蚀得只剩下一半轮廓。
五年前,就是这扇门,隔开了她和陆沉的世界。
也是这扇门,让她在深夜里听着隔壁的争吵声,一夜未眠。
现在,门上加了封条。
红色的胶带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道鲜活的伤口。
房东老陈站在对面屋檐下,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
他看见严静,眼神闪躲了一下。
“严医生。”
老陈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房子被法院查封了,岑小姐那边打过招呼,说里面全是危险物品,不能碰。”
严静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铁门。
目光穿过锈迹斑斑的铁栏,落在屋内昏暗的角落里。
那里曾经放着陆沉的书桌。
也放着她所有的青春和秘密。
“我要进去。”
严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老陈皱了皱眉。
“严医生,您这是何必呢?”
“里面什么都没有,早就搬空了。”
“岑小姐说了,如果您再纠缠,她就起诉我非法入侵。”
严静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铁门。
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她想起了昨晚急诊室里的场景。
心率骤降,血压归零。
陆沉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灰败。
那一组未经签字确认的激进剂量,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绝望中的孤注一掷。
只有她知道,那不是冲动。
那是计算。
精确到毫克的计算。
为了对抗心梗引发的恶性心律失常,必须使用超常规剂量的肾上腺素配合洋地黄类药物。
风险极高。
一旦过量,会导致不可逆的心肌损伤甚至猝死。
但如果不用,陆沉活不过今晚。
她赌赢了。
但也因此,陷入了更深的泥沼。
岑薇不会放过她。
任何一次违规操作的嫌疑,都足以让严静身败名裂。
而陆沉……
他在电话里的那句“你教我的,对吗?”
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锁。
如果发病是伪装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测试。
那么,这五年来的逃避,算什么?
严静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刚才自动发送的录音备份。
以及一张截图。
那是她在整理旧病历时,偶然发现的一条异常转账记录。
时间:五年前分手的前一周。
金额:三十万。
收款方:严家债权方。
付款方:陆氏集团子公司。
备注栏空白。
这条记录不在医院的档案里。
也不在陆沉目前的资产清单中。
它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像是一个沉默的证人。
严静盯着那个数字,呼吸微微停滞。
三十万。
刚好是她父亲欠下的最高额债务。
也是她被迫离开江城的理由。
家族破产,父亲跑路。
债主上门,威胁恐吓。
陆沉的父亲震怒,认为陆家被拖累,强行拆散两人。
陆沉跪在客厅里,求父亲放过她。
换来的是一句冷冰冰的:“严家是个无底洞,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那天晚上,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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