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医院的VIP重症监护区,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天际,像某种沉重的闷响,压在玻璃穹顶之上。
严静站在公共广播室的控制台前。
手指悬在红色的“全楼广播”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夺权力的屈辱。
十分钟前,赵主任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堵住了她的去路。
“严医生,鉴于你擅自进入患者私人住所,涉嫌侵犯隐私及干扰医疗秩序。”
他的声音圆滑,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医院决定暂停你的执业权限二十四小时,等待调查结果。”
岑薇坐在监控室里,透过单向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她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香奈儿套装,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
手里依然拿着那份厚厚的服务协议。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两下。
像是在倒计时。
安保人员迅速封锁了VIP-01病房外的所有通道。
严静被拦在厚重的隔音门外。
门内,是陆沉的心跳。
门外,是她被切断的职业生涯。
她看着手中的《病危通知书》。
这张纸,从第一章打印出来时的墨迹未干,到第二章被压在西装口袋下带着体温,再到第三章被雨水打湿一角,第四章被她攥得指节发白,第五章放在手术同意书旁成为筹码,第六章盖上公章尘埃落定……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不再是死亡的判决书。
而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知道陆沉没死。
至少,不是死于心梗。
五年前那张心肌缺血报告上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若我未能归来,此据为证。”
他隐瞒病情,独自承担债务。
如今他强行闯入医院,导致心脏骤停。
这不是意外。
这是测试。
他在测试她是否还关心他。
他在用一场假死,逼她回头。
严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刺鼻而冰冷。
她睁开眼,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既然医学手段被阻断。
那就用情感作为药物。
哪怕这剂药,可能致命。
她的手指落下。
按下了广播按钮。
电流接通的声音,轻微而清晰。
紧接着,是一段录音。
那是五年前的分手夜。
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录音里的背景音很嘈杂,有雨声,有争吵声。
陆沉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严静,别走。”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办法。”
“那些钱,我会还。但我不能让你卷入其中。”
“如果你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录音戛然而止。
在这段沉默之后,严静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整个VIP重症监护区。
包括VIP-01病房。
她的声音冷静、疏离,没有任何情绪形容词。
就像在手术室里,面对无数双惊恐的眼睛一样。
“陆沉。”
“你在听吗?”
“你的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律不齐,ST段压低。”
“这不是急性心肌梗死。”
“这是心理性休克引发的伪性心梗。”
“你故意隐瞒病情,强行闯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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