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江城的暴雨像一堵墙,把高架桥下的车流困成了一条停滞的铁虫。
严静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副驾驶座上的那个黑色卫星电话。
那是她五年前离开时,陆沉留给她的唯一物件。
现在,它成了她与那座孤岛唯一的连线。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信号格为零。
但卫星电话的指示灯是绿色的。
她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嘶嘶声,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
“接吗?”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医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背景里的嘈杂警报声。
“接通。”
严静的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我是严医生。汇报患者当前生命体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仪器报警的滴滴声。
“严……严医生,这里是VIP-01病房。”
值班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害怕被谁听见。
“岑总切断了外部通讯。保安封锁了电梯间和消防通道。我们……我们无法联系到赵主任。”
严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指节泛白。
“心率多少?”
“一百四十次/分。室性早搏频发。”
严静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
她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陆沉的心脏模型。
心肌缺血,冠状动脉痉挛,加上他之前为了见她一面强行闯入医院导致的应激反应。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自毁。
“准备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她说。
“收到。”
“等等。”
值班医生犹豫了一下,“严医生,岑总刚才过来看了一眼监护仪,说如果情况恶化,直接走DNR(拒绝心肺复苏)流程。他说……您已经签了病危通知书,放弃了积极治疗的权利。”
严静睁开眼。
目光透过满是水雾的车窗,看向远处云顶医院大楼那盏昏暗的顶灯。
那张盖着红章的《病危通知书》,此刻正躺在岑薇的文件袋里。
它像一道枷锁,锁住了所有常规的抢救路径。
“按我说的做。”
严静的语气不容置疑。
“肾上腺素剂量减半,0.5mg。同时给予利多卡因50mg静推。”
“可是……”
“照做。”
严静打断了他。
这是超指南的用药方案。
在急性心梗合并心律失常的情况下,减少升压药而增加抗心律失常药,是在赌。
赌陆沉的心肌还在挣扎,而不是彻底坏死。
赌他能挺过这最后的半小时。
挂断电话前,她问了一句:“他醒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严静以为信号中断。
“没有。”
值班医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但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直到昏迷前最后一刻。”
严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胸口。
她迅速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将那股酸涩压回胃底。
“继续观察。每五分钟汇报一次心律。”
“是。”
卫星电话挂断。
世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雨声敲打着车顶。
严静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血海。
她无法回去。
岑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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