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暴雨夜的寂静。
严静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那条剧烈起伏的心电图波形上,手指迅速调整着除颤仪的能量旋钮。
“窦性心动过速,伴室性早搏。”她报出数据,声音冷硬如冰,“准备同步电复律。”
岑薇站在床尾,香奈儿套装的下摆纹丝不动。
她手里依然攥着那份厚厚的VIP服务协议,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此刻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严医生,”岑薇开口,语调优雅却带着刺,“陆沉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确定要用这种激进的手段?万一造成心肌损伤,这责任谁担?”
“如果不复律,三分钟内室颤。”严静终于抬眼,视线越过岑薇的肩膀,落在陆沉苍白的脸上,“岑小姐,你是股东代表,应该比谁都清楚,心跳停止的后果不是‘损伤’,是死亡。”
陆沉躺在病床上,胸口随着呼吸艰难地起伏。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但死死盯着严静的侧脸。
那只刚才还紧握着她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轻微颤抖。
严静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眼神。
只不过那时,他是被家族债务逼到绝境的逃亡者,而她是被迫转身离开的背叛者。
现在,角色互换。
他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她是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医生。
“充电至20焦耳。”严静对护士下令。
“严静!”岑薇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操作台的一侧电源接口,“你忘了吗?这间VIP-01病房昨晚电路检修过。如果你强行使用大功率设备,引发短路怎么办?”
严静动作一顿。
她看了一眼那个被岑薇刻意遮挡的插座。
那里确实有一根松动的线缆,像是被人故意弄坏的。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她继续操作,一旦出事,就是医疗事故。
如果她停下,陆沉就会死。
“岑小姐,”严静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便携式备用电源,直接插在了墙角的独立插座上,“私立医院的应急预案里,难道不包括备用供电系统?”
岑薇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严静反应这么快。
“你……”
“别废话。”严静举起电极板,“让开。”
就在电极板即将接触陆沉胸口的瞬间,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赵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神色紧张的护士。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吵?”赵主任皱着眉头,语气圆滑中带着责备,“岑总,严医生,你们在干什么?”
岑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赵主任,严医生非要用电复律,我担心电路问题想劝阻,但她不听。”
赵主任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又看了看严静手中的电极板。
他的目光在严静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后,他叹了口气:“严医生,岑总是客人,也是资方代表。既然电路有问题,那就先暂停。用药物控制心率不行吗?”
“胺碘酮起效需要时间,他现在等不起。”严静坚持道。
“那就用利多卡因!”赵主任提高了音量,“先稳住再说。出了事,医院担得起,你担不起。”
严静握紧了电极板。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