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浣衣局高耸的院墙。
沈清秋贴着墙根阴影移动，指尖早已失去知觉，唯有袖中那半块青石炭残留的微温，像是一点即将熄灭的心跳，死死抵着她的掌心。
她不能停。
体温正在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在白雾中凝结成霜。若不能在入夜前拿到证据，明日贵妃寿宴上，她将因“病重失仪”被降位。
那是万劫不复。
浣衣局库房的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浑浊的光。守卫是两个新来的小太监，正缩在角落里打盹，呼噜声比风声还响。
沈清秋屏住呼吸，从怀中摸出一枚磨尖的铜簪。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轻轻撬开门栓，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
两个小太监猛地惊醒，茫然四顾。
沈清秋已闪身而入，反手扣上门闩。
库房内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炭火特有的硫磺臭气。
这味道让她想起偏殿里点燃的那缕青烟。
那不是炭，是毒药。
王嬷嬷用这种掺了杂质的废炭，换取了高额的差价，而沈清秋得到的，却是足以冻死人的真冰炭——不，连真冰炭都算不上，是掺了水的冰块，化了又冻，冻了又化，最终变成一坨脏污的冰渣。
沈清秋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走向库房深处。
那里有一排排整齐的木箱，上面盖着厚厚的防尘布。
根据之前的线索，王嬷嬷私卖的假炭，就藏在这里。
她伸手掀开第一块布。
灰尘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的确实是炭，但颜色发黑，质地松散，轻轻一捏就碎成粉末。
这就是那些流入丽嫔宫中的“精品”。
沈清秋冷笑一声，继续向后摸索。
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个账本。
不是普通的册子，而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厚本。
就在她准备将其取出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是王嬷嬷。
她怎么回来了？
沈清秋心头一紧，迅速将账本塞入袖中，转身躲进一堆废弃的衣物后。
库房内的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气窗透进一点月光。
大门被推开，王嬷嬷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昏黄的光晕在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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