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轩的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
庞姑姑站在门槛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她腰间的钥匙串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撞击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风雪，也刺破了听雪轩内凝固的寒意。
庞姑姑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比窗棂上结的冰花还要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后跟撞上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夏昭宁端坐在炕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碗冰的边缘。
冰面已经化去了一角，露出了底下封存的那枚玉佩。玉佩温润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窥视人心的眼睛。
“姑姑。”
夏昭宁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您这脸色，可是怕了？”
庞姑姑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她想反驳，想怒吼，但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碗冰，那枚玉佩，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那是私卖御炭的铁证。
也是她庞氏半生贪腐的血债。
门外，皇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庞姑姑的心口上。
她必须毁掉这一切。
就在皇帝踏入殿门的瞬间，庞姑姑突然暴起。她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猛地伸向炕桌，目标直指那碗冰。
“贱婢！敢欺君罔上！”
她嘶吼着，指甲几乎要抠进夏昭宁的手臂。
夏昭宁早有预料。
她并未躲闪，而是顺势将手中的茶盏倾覆。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并非泼向庞姑姑，而是泼向了旁边的炭盆。
嗤啦一声。
白雾腾起，瞬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与此同时，夏昭宁的身体微微一侧，利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庞姑姑的视线。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像是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瓷器，而非对抗一个疯狂的宫人。
“姑姑慎言。”
夏昭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陛下未至，何来欺君之说？您这般举动，莫不是心虚？”
庞姑姑扑了个空，手指抓在了空荡荡的空气中。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他们都知道，这位新晋贵人，绝非表面那般柔弱可欺。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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